日軍自述南京大屠殺暴行:殺人時有殺豬的感覺

2011年11月25日09:49  來源:中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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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殺中山碼頭附近現場慘狀
南京大屠殺中山碼頭附近現場慘狀

  本文摘自《南京大屠殺》 作者:徐誌耕 出版:江蘇文藝出版社

  中山碼頭【遇難者五千余人】

  幸存者梁廷芳:

  “十六日早飯後十二時前,突有日軍七八名持槍來。即揮手令余等五人隨其出走,因不知其用意,只得聽其指使,跟至華僑招待所後大空場時,見有數百人席地而坐,余等亦隨坐其旁。繼之陸續由日軍從各方驅來平民多人,大空場人已滿,復送入對面兩大空院中。當余等到達時約十二點鐘,一直等到下午五時,捕捉人數,除帶走一部分之外,僅在大空場上就有五千人以上。此時天已漸黑,即由日軍指令以四人列,依次向下關方向而行。到達下關已六時多,即將余等置於中山碼頭沿江人行道上,我還以為渡江做工,初不斷其實,此空前絕後慘無人道之大屠殺也。少頃,即有大卡車二輛滿載麻繩馳至,復有新式汽車一輛到達,下車似一高級長官,即有多數帶刀者趨向前向其敬禮。高級長官囑咐數語,該帶刀之日本軍官即令其士兵分取麻繩,然後向東西分散,同時在路當中每數十步放置機槍一挺。約十分鐘後,即聽到步槍聲響,時在午後七時光景,大屠殺開始矣。槍聲離余等坐處約一千公尺,東西連續放射各五槍則停一二分鐘,繼之又響。但機槍則未用,因天黑看不見,機槍恐槍殺不徹底也。屠殺至夜約十點鐘,余等借著月亮看見東邊有十余名日軍正在捆人執行屠殺,狀至極慘……增榮對余雲,如其等待屠殺,不若投江一死。廷芳則以為總是一死,兩個即攜手投入江中,自料必斃身魚腹,乃江邊水淺深及大腿,一跳不死,則不願再往深處。萬惡的日軍,見余等投入江中尚不肯饒,即以機槍向江中掃射,惟恐留下活口作今日對證也。廷芳伏水中,忽由右側射來一彈,由後肩窩穿入前肩窩而去……”

  隨著滾滾的江水,他們和遇難者的屍體一同漂流!當劊子手被押上歷史的審判臺的時候,白增榮和梁廷芳出席中國審判戰犯軍事法庭作證。一九四六年,梁廷芳還趕到日本東京,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用肩上的傷疤和目睹的事實,向法庭提供了上述證言。

  鐵一樣的事實,鐵一樣的證言。

  目擊者今井正剛:

  “來到江邊,只見醬湯色的揚子江像條黑帶子,精疲力盡地、緩緩地流著。江面上漂溢著乳白色的朝霧,天就要亮了。

  碼頭上到處是焦黑的屍體,一個摞一個,堆成了屍山,在屍山間有五十到一百個左右的人影在緩緩地移動,把那些屍體拖到江邊,投入江中。呻吟聲、殷紅的血、痙攣的手腳、還有啞劇般的寂靜,給我們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對岸隱約可見,碼頭的地面上滿是黏滯的血,像月夜下的泥濘似的反射著微光。

  過了一會兒,結束了清理作業的苦力們在江岸上排成了一列,接著是一陣噠噠噠噠的機槍聲,這群人有的仰面倒下,有的朝前跌入江中。”

  今井正剛當時是《朝日新聞》社的隨軍記者。《朝日新聞》南京分社設在大方巷。十二月十五日晚上,他和中村記者在分社門外發現了“一支望不到頭的中國人的隊伍”,“被帶到屠場上去”,就一直尾隨著跟到下關的中山碼頭。

  機槍聲震動了腳下的土地,接著是一陣潮水般的呼喊聲。

  日軍阻止他們走近:

  “不行,記者先生,那裏太危險,流彈亂飛。”

  今井對中村說:“真想寫下來。”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寫,可是現在不行。但我們都看到了。”中村說。

  今井說“我還想再看一次,就用這雙眼睛!”

  今井把看到的一切寫出來了十九年後的一九五六年十二月,他的《目擊者的證言》在日本發表。

  有良心的人,總會說真話的。

  幸存者劉永興:

  “我們是老南京了,住了好幾代了。日本人進南京那年,我二十四歲,我是做裁縫的,那時住在城南張家衙。家有父母、弟弟和結婚不到半年的老婆。我們五個人都躲到大方巷的華僑招待所裏面。

  那天下午,一個鬼子到我們住的門口,他朝我招招手:'出來,出來!'我走過去了,他要我弟弟也一起跟他走。

  走到對面一個大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坐在地上了。過了一會,翻譯官說:'做苦力去,都到下關碼頭搬東西去!'

  有的不去,當場一槍。排好隊就走,前頭是穿黑制服的國民黨警察開路,後頭是日本人的馬隊押陣。路上死人很多,碰到人就抓,都帶走。哪個跑,就開槍。

  挹江門邊上國民黨的官兵好多被日本兵抓了,用鐵絲穿大腿,一串一串的,都穿著軍裝。

  到了下關碼頭天黑了。抓來的人很多,二十個一串捆著,捆好就用槍掃。我在前面,連忙跟著別人跳江。這時,子彈的響聲把耳朵都要震聾。打破頭的,打斷手的,一片哭叫聲!

  我身子全在泥水裏,只有頭露在上面。子彈從我的肩上穿過,棉袍子裏的棉花都打出來了。機槍掃過後,日本兵又用刺刀一個一個地捅。沒有打死的哇哇地叫。我在江水中朝岸上看,只見刺刀的亮光一閃一閃的,日本兵一邊'嗨!嗨!'地喊,一邊朝亂七八糟的死屍堆裏用刀戳,慘叫聲聽得人汗毛都要豎起來!

  刺刀捅完又用火燒。火很旺,吱吱的響。沒有死的人一著火手腳亂動,大聲地慘叫,一會兒就不動不叫了。我在水裏,日本兵下不來。天又黑,他們看不見,所以保了一條命。天快亮的時候,他們走了,我才慢慢地爬上來,那天爬上岸的有十多個人。

  水裏泡了一夜,冷也冷死了,嚇也嚇死了,我上岸後躲進了一個防空洞。躲了一天,晚上轉到一個尼姑庵。庵旁邊有個草棚子,棚裏面有個四十多歲的農民。我掏出十二塊大洋,求他救救我。說了許多好話,他才燒了一點胡蘿蔔給我吃,又給我換了一套對襟的藍布老棉襖,還有一條手巾,我拿來紮在頭上,就這樣逃了命。”

  五十年後的今天,我找到了劉永興。過了青溪上的竺橋朝前走,小巷的丁字路口就是他的家。他中等個子,很健朗,紅潤的臉,頭發和胡子都花白了。他今年七十四歲。他是南京玩具廠的退休工人,可仍然丟不下他的裁縫的老手藝。我去訪問的時候,他正戴著一副老花鏡在裁剪衣服。他用一口地道的南京話向我敘說九死一生的經過時,有一句話重復了十幾遍:

  “嚇人呵!嚇人呵!日本兵狠呵!”

  殺人者田所(日軍士兵):

  “那時我們駐下關。我們用鐵絲網上的鐵絲把抓來的俘虜每十個捆成一捆,推入坑中,然後潑上油燒死。有種殺法叫'勒草包',殺時有種像殺豬一樣的感覺。幹著這些事,對殺人就會變得無動於衷。因為這對我們來說太司空見慣了……再者,因為是命令也就不去多想它了。

  “也有用機關槍掃射殺人的。把機槍左右兩邊一架,噠噠噠噠掃射。”

  這是一個有勇氣的人。說真話是需要勇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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