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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9封信劄揭開徐復觀與恩師熊十力的恩怨

2016-11-14 07:20:00 第一財經 

  

熊十力右與學生徐復觀左
熊十力右與學生徐復觀左
熊十力右與學生徐復觀左
熊十力致徐復觀 信劄 1948年寫本

  1949年4月,北大西洋(600558,股吧)公約成立,國共雙方進行最後一次和談。於此前後,南北分治之議紛紛擾擾,時局變得混沌不明。國軍少將、蔣介石曾經的隨從秘書徐復觀在即將赴臺灣之前,收到恩師熊十力的加急長書。

  在這封長信裏,熊十力語重心長勸阻學生留下,分析國民黨軍隊已無鬥誌且不思進取,美國援助靠不住,列舉出臺灣保不住的種種理由,奉勸徐復觀別走上歧路。最終,師生二人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時年65歲的熊十力在中共高層盛邀之下北上,徐復觀則跟隨國民黨撤退大軍倉惶南赴臺灣。師生二人從此天各一方,相互之間再無聯絡。

  這段令徐復觀愧憾終生的往事,連同熊十力當年的書信,曾被著錄於《熊十力全集》。如今,這批信劄首次在大陸公開展示,將於11月14日出現在中國嘉德拍賣上。據嘉德古籍善本部高級業務經理宋皓介紹,這批信劄曾是徐復觀舊藏,除了寫給他的信劄,還有熊十力1948年至1949年間寫給另外兩位學生牟宗三和唐君毅的書信。

  去留抉擇

  熊十力乃現代新儒家的開山鼻祖。在漢米敦(C.H.Hamilton)博士為《大英百科全書》1968年版寫的熊十力小傳中,有“佛學、儒學、與西方三方面要義之獨創性的綜合”之評價。對於這樣一位新儒家創始人、著名哲學家而言,1949年的變革時局下,去留之間也是艱難抉擇。

  當時的熊十力對國民黨毫無信心。一個例子便是:一次蔣介石邀他見面,熊十力怒道:“要我去看他,他是什麽東西!”

  對“南北分治”的可能性,熊十力自然也不抱希望。在3月28日寫給徐復觀和陳雪屏的信中,他這樣寫道:“目前國內之局,如當道真能革心易面,另作良圖,保持半壁,自是佳事。如心猶已往之心也,面猶已往之面也,欲收已潰之人心,而支此殘局,絕不可能。則不如老實投降,無以戰火毀蒼生,較為心安理得。”熊十力的狷狂、清高與犀利在遣詞造句中反映地淋漓盡致,也可見於其龍飛鳳舞的筆跡上。  在這些書信中,學生們為老師提供了很多建議:去印度、去香港、去臺灣、去美國。而臺灣可能是熊十力首先排除的選項。熊十力最不想去的是臺灣,理由並不是政治上的,而是認為共產黨肯定會攻打臺灣,臺灣肯定守不住。如在1949年4月10日寫給徐復觀的信中,熊十力主要從安全問題考慮,勸徐復觀不要把家眷送到臺灣:“你眷赴臺,吾覺不必。大戰不能久延,轟炸不能避,城市離之半步,臺人必加害,此必然也。即大戰稍緩,而當道人心全失,臺灣決不能固。”

熊十力右與學生徐復觀左
熊十力致徐復觀信劄 1949年
熊十力右與學生徐復觀左
熊十力致唐君毅、錢穆、徐復觀、胡秋原、張丕介信劄 1949年寫本

  此後,他在書信中幾次提及自己不願赴臺。即使在1949年8月同意赴臺之議,也是想以臺灣為去美國的中轉:“赴臺暫時可安一會,將來或謀赴美教書,不知能否?若想安於臺亦不可能也。”

  熊十力也並不很認同去香港的建議。他在信中提到:香港並不容易住,只願意在危急時考慮去。對留在大陸,當時的熊十力也抱著深深的疑慮。在此期間,熊十力和弟子們討論過去上海、去重慶、去北京等不同方案,更是多次談到想回湖北老家,有一次則說,若不能回鄉,則赴臺,其心境卻是:“不如出遊一番,隨時隨地死了算事。”最終,熊十力的三個學生中,徐復觀和牟宗三倉促赴臺灣,唐君毅去了香港,只有熊十力留在大陸。

  聽天由命

  熊十力與徐復觀們的討論,不可謂不充分。上到國家大局,小到生活細節,乃至對生命的態度,都一一進入他們的書信中。

  各種矛盾交織下,這位新儒家鼻祖又展露其“聽天由命”的思想:“我就在此聽天由命,亦無不可者。年已到此,拿定聽天,心亦自安也。”

  最終選擇留在了大陸,熊十力也懷著弘道授業的思想學術的探求,“表達的自由”對他而言,意味著生命。在他1949年寫給徐復觀、牟宗三、程兆熊的信中,有這樣一段內容,大意是:在學校,只要能夠說想說的話,哪怕是過苦日子,也能夠安之若素。可如果,社會不容他說出一些真話,他寧願餓死。

  1949年10月,老友董必武、郭沫若聯名邀請熊十力到北京大學任教。次年3月,熊十力到達北京,政務院秘書長齊燕銘到車站迎接。自此直至1954年離開北京,他一直居住於政府安排的什剎海後海大金絲套的小四合院中,與梁漱溟、林宰平、張申府等老友毗鄰。董必武、郭沫若、林伯渠、徐特立、李濟深、陳銘樞、艾思奇等新朋舊友也常來探望。在這段難得的平靜時光,熊十力心情應該是舒朗的。他先後寫就《與友人論張江陵》、《與友人論六經》、《新唯識論》刪定本和《原儒》上卷著作。《原儒》的下卷則在1956年完成,這部書稿上下兩卷共計33萬余字,重點發覺了儒學中有價值的部分,以“六經註我”的精神,重新闡釋了儒學經典和儒學史。

  到了1960年代,熊十力已年屆七旬,身體日漸孱弱,在學問上可以交流的同道也日漸稀少,精神更趨孤寂。1963年,熊十力在其《存齋隨筆》中又一次慨嘆:“衰年之苦,莫大(博客,微博)於孤。五年以前,余猶積義以自富,積健以自強,不必有孤感也。大病以來,年日衰,病日雜,余興趣悉盡矣。”

  晚年,熊十力從北京來到上海定居。但他恐怕沒有想到,那個“如必迫吾說所不可說之話”的階段最終還是來了。文革時,身在上海的熊十力也遭到了批鬥。關於老人在文革中的命運,《國學大師的1949:在臺灣》一書中記載了這樣的情景:“風燭殘年的他常常穿著一件褪了色的灰布長衫,腰間胡亂地紮根麻繩,獨自一人到街上或公園裏,跌跌撞撞,雙淚長流,口中念念有詞:中國文化亡了!中國文化亡了!”

  1968年4月,84歲高齡的熊十力與世長辭,上海成了他生命的最後一站。而徐復觀無論身在臺灣或是香港,書櫃上永遠都放著恩師的照片,他在生命最後幾年一直想彌補遺憾,甚至在文革結束後試圖尋找熊十力的後人,在恩師墓前瞻拜,終未能如願。

(責任編輯:李瑩 HN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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