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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老靈魂的欲望和禪機

2016-12-05 13:37:12 法人 

  辛平

  或許,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評獎委員會應該考慮過給萊昂納德•科恩頒獎的,不管怎樣,在鮑勃•迪倫同時代的歌手裏,科恩稱得上真正的詩人。他出版有小說,寫有詩集。但考慮到他曾經在年輕時就拒絕過加拿大頒給他的文學界最高榮譽——總督獎,他們轉而給了鮑勃•迪倫。又或許,鮑勃•迪倫受到了科恩潛在的影響,所以才出現了他對諾貝爾文學獎的最初沈默,如同他曾經說過的:“如果我必須當一分鐘其他人,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科恩。”……這僅僅限於一些猜想,但實際上我們想說的是科恩這位靈魂歌手非同尋常的詩人特質。

  11月10日,加拿大傳奇歌手、詩人萊昂納德•科恩離世,享年82歲。

  那一嗓黑色調的聲線

  在被認為最權威的科恩傳記《我是你的男人》中,作者西爾維•西蒙斯這樣形容他眼中的科恩:他是那種莊嚴優雅的老派男人,他是那種喜歡獨處、靦腆羞澀的男人,“他著一襲黑色西服,細條紋、雙排扣,即便是買的現成貨,也會被看成是量身定做的”。“親愛的,”萊昂納德說,“我是穿著西裝降生的。”

  是的,在一眾搖滾歌手裏,唯有科恩是穿著西裝的,他優雅、憂郁,但有著深刻的頹廢。評論家們把科恩稱作是不穿牛仔的嬉皮士,因為他的音樂從未有過激烈的對抗性,他從來沒有反抗政府、反抗權威,但他在精神本質上和那一代搖滾歌手是沒有區別的,他是一個真實的嬉皮士,只不過他穿西裝。

  1967年左右,科恩開始玩音樂。當時,鮑勃•迪倫式的民謠是那個時代的最強音,但科恩的低音嗓幾乎就是為這種憂郁的音樂形式而生。

  科恩似乎從未年輕過,所以,人們看到,當他與貓王、鮑勃•迪倫、披頭士站在一個時代的舞臺上“同臺”時,他以“老搖滾”的身份和一幫年輕人搶風頭。他比披頭士年長10歲,而貓王比他小1歲、鮑勃•迪倫比他小7歲,在嬉皮時代,他是最不嬉皮的搖滾人。

  此後,他的低八度嗓以及播音員似的朗讀演唱風格成為世界流行樂壇的一絕。對科恩來說,讓他獨立出來,最重要的莫過於他那“富有磁力的,像黑洞般把人吸進去的聲音”。1968年,科恩的首張專輯《萊昂納德•科恩的歌》發行之後便成為暢銷之作,其中幾首歌還成為流行金曲,科恩也一躍成為流行樂偶像。

  此後,科恩連續發了兩張專輯,但反響平平。這惹怒了科恩,1973年,科恩在新專輯的封面上加入了情色插畫,一度被禁。也是在此時,他接觸到了嬉皮士們的精神出口——東方禪宗。

  據說在錄制期間,他曾向一位佛教禪師請教,禪師只說了一句話:“你應當唱得更悲傷。”這句話對科恩的創作影響巨大,悲傷是他的常態,而憂郁和嚴肅在他那裏也變成一種寧靜和輕松。在1984年發行專輯《多重立場》時,他已經完全投入宗教的懷抱。這其中包括科恩最經典的贊美聖曲《哈利路亞》。

  科恩的詩歌和音樂有極強的氛圍感,他的詩歌常常充滿了啟示和神諭,而且總會給人一種黑色調的感覺,也因此“漫長而優雅的蒼老綿延了他的整個藝術生命”。在他的文字和歌詞裏,似乎永遠黑暗無際,但最終那深髓的思想和啟示,會給人一種豁然開朗。這一切在他那一嗓黑色調的聲線上跳躍、匍匐,成為科恩的音樂特色。

  和鮑勃•迪倫等人的音樂相比,科恩很難稱得上開創性的人物,盡管他的作品流傳和影響如此廣泛。他並不是通過音樂風格的不斷革新、技巧的日益成熟而得以延續,他的音樂風格可以說是幾十年不變,始終保持在他那一嗓黑色調上。這是他音樂的支點和風格。

  當然,還有一個方面不能忽視,那就是在這種低沈、暗啞、醇厚的聲線中,他演繹的那些充滿神學意味的作品,讓他的音樂更富有文學和宗教的味道,也讓人在情境合一裏感受更為濃厚的情味。這也是科恩的作品流傳更久遠,讓人們喜歡他的魅力所在。

  1994年,他在一次采訪中說:“如果身處這個音樂界已經令你感到頭腦發漲的話,你不妨想想,其實荷馬、但丁、彌爾頓、華茲華斯,他們都是你的同行,你從事的事正是他們當年從事的,那就是開掘人性的力量。”一切皆因,這個遊吟詩人終生尋求生命和意義的出口。也是在這一年,科恩出家了。

  在禪機裏,他感受純粹輝煌的欲望

  科恩說,他有“一顆在火焰上備受炙烤的心”。這顆心承受著完美主義的負重,搭載著他來自本能的欲望,一起將他送入東方的禪宗世界裏。

  經過多年的音樂生活後,科恩對音樂工業開始厭倦。1993年,他的專輯《未來》發行後,一次讓他心力交瘁的巡演徹底促成了他的“出家”。巡演結束後,他和未婚妻麗貝卡讓大眾矚目的婚約也破滅了。

  面對媒體的追問,他們都保持了沈默。萊昂納德後來說:“麗貝卡有點看透我了,她覺得我說話不算數,不會娶她,也不會與她生兒育女。”

  科恩的傳記作者西爾維•西蒙斯披露了麗貝卡的看法:“萊昂納德一生都在尋找著答案——它是什麽,它在何方,抑或僅僅是該如何逃離?他有過那麽多的愛人,卻都不願對她們做出承諾;他曾無數次地去杏山處坐禪,但總是下不了決心留在那兒;他做了那麽多年的音樂,到頭來音樂卻似乎成了他最不願做的事。我們戀愛時,他的不少事情都到了緊要關頭,而我們都讓對方的某些想法變得明朗了。我們分手後,他終於把自己托付給了他曾遲遲不願托付的佛門,這在某種程度上‘壞了’我的名聲:‘天哪,你把你的男人都逼得出家了,你對他幹了些什麽?’”

  1994年,64歲的科恩在南加州杏山上的禪修中心開始了長達5年的隱居修行。此後,他正式成為禪宗和尚。受戒儀式上,萊昂納德獲賜法號“自閑”(Jikan)。他說他是被“某種能讓他活下去的未竟之事”吸引到禪寺裏來的。而“正是禪宗,以其特有的為所欲為,賦予了科恩式蒼老新的活力”。

  西爾維•西蒙斯在《我是你的男人》中寫道:對渴望苦修的萊昂納德來說,出家生活不失為一種令人愉悅的奢侈。這兒沒有令人分心的事物,有的是空性、寂靜和條理性。在這兒,萊昂納德不是名人,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穿著同樣的衣服,做著同樣的雜役,用同樣的塑料碗在同樣的時間就餐……最早把他吸引到杏山的就是這種空性。

  “我在這裏找到了一種非常純粹的仁慈的空性。”科恩說,“我剃光了頭/我穿上僧袍/我睡在一間小木屋的角落/在六千五百英尺的山上/這兒很淒涼/我唯一不需要的/就是梳子(科恩的詩《害相思病的和尚》)。”

  當然,他和禪寺的合約裏有一項免責條款:他可以隨時離開。這又是科恩留給自己的一個出口。果然,在入口處的這個出口再次讓他重生。

  科恩的禪修也是與眾不同的,在這個過程中,他更直接、更純粹。在長時間的打坐中,他感受到膝蓋的痛感,他回想著創作中的歌曲,當然甚至還有性幻想。他描寫自己穿上僧袍,“大概20磅重的衣服/我在淩晨2:30/輝煌的勃起中/快速穿上”(《杏山的清晨》)。很難想象,科恩會在他的詩或歌中如此直接地提起“勃起”。以前沒有,現在卻有。在禪修裏,他的勃起那麽純粹又“輝煌”。

  他在《作弊》中寫道,“我做愛時作弊/她覺得很棒/她給我看/你只會給作弊者/看的東西”。或許,禪修對科恩來說就是一次“作弊”。他始終沒有忘記在禪修的“空性”裏,那直接、純粹而輝煌的欲望,這類似一種禪機的啟示。他沒有忘記他自己。

  所以,在一個“心亂之晨”,面對自己的欲望,他表現出幾乎令人傷感的直白:啊,那,/那就是我這個早晨/如此心亂的原因/我的欲望回來了……而在一首《禪的崩潰》中,他直接反問:我何必還要開悟?最終,他承認:我最終明白了/我不是修行的料。當他回到紅塵,他用一種充滿自嘲的“無我”總結了他的禪修成果:平靜沒有進入我的生活。

  5年之後,科恩帶著近千首詩歌從杏山回到城市。於是,這就有了2001年的《十首新歌》。這個專輯的封面上出現了“久違的色彩(一片如同暮色般的藍色,一抹令人想起晚霞的昏黃),久違的笑意,以及久違的女人(他的伴唱莎朗•羅賓森)”。

  科恩開始繼續唱,直白、放肆而自由地擁抱他在禪修中捕獲的欲望和自己。而“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蒼老、更加深情,仿佛已經沒有火焰的溫暖爐火”。

  他的一生身份眾多:詩人、小說家、歌手、情聖以及一個和尚。

(責任編輯:宋埃米 HT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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