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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博弈:關於愛的三個盒子

2017-11-03 09:04:45 中國經濟網 

  喬斯林:親愛的,你買的度假房真是個驚喜!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說,也許咱們應該在買之前先商量一下。說實話——也許僅僅是對我而言——我不確定把咱們所有的積蓄花在一個有白蟻而沒有下水道的房子上是個好主意。

  米格爾:親愛的,我贊成你的想法。再多跟我說一些吧。

  你們的爭論也會像喬斯林和米格爾一樣嗎?我不信。你不可能看到任何人這麽甜蜜地表達反對意見。他們不可能真實存在,無論是喬斯林還是米格爾。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伴侶。在我的研究中,有時候人們看似極富耐心地在爭論中回應伴侶,但上升的心律和血壓卻出賣了他們。即使在最健康的婚戀關系中,伴侶偶爾也會生對方的氣。他們會發生口角,甚至激烈衝突。也就是說,擁有令人滿意的婚戀關系的伴侶,需要在相互尊重和愛慕的“美好盒子”裏花大量時間。按照博弈論,美好盒子會給你們帶來巨大的回報。但沒人能永遠待在那裏。情緒激動時,人們很容易失去積極而高效的處事能力。在愛情實驗室裏,我從不為伴侶不在美好盒子中爭論而吃驚。我質疑是否有任何人能在吵架時進入美好盒子,結論非常明顯。這難道不是從定義上就不可能發生的嗎?

  美好盒子:最佳情況

  是,也不是。我還沒遇到過在整場爭論過程中都能保持“美好”的伴侶。但是我的研究顯示,在很多婚戀關系中,美好盒子並不永遠關閉。當我把一些伴侶歸入“美好”這個分類時,並不意味著他們是像喬斯林和米格爾那樣的。我的意思是,只要他們發火時能進入美好狀態,這種分類就可以成立。在衝突中,這些伴侶哪怕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用平和、有愛的方式回應對方,就很了不起了。因此,這樣的伴侶之間的信任標尺更高也並不奇怪,特別是對那些樂於幫助對方平靜下來的人來說。只有彼此深信的兩個人才能夠成功。

  和睦的伴侶吵架時不會使用心理咨詢師可能建議使用的一切“恰當”的詞匯或者行為來解決衝突。他們能夠自己解決。想想這樣的場景:吉姆正開車載著相戀多年的女友維奧萊特去山裏度周末。突然間,吉姆一個急轉彎,維奧萊特大叫道:“慢一點!”吉姆開車總是讓她膽戰心驚。這是他們關系中痛苦的一刻。像平時一樣,維奧萊特一批評吉姆開車,後者就會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別衝我叫喚!你這是在制造車禍!”但維奧萊特繼續批評著他。如果你會讀心術,就會知道吉姆在心裏嘀咕:她開車技術那麽爛,卻要教訓我。無論我做什麽她都不滿意。為什麽我會答應來度這個愚蠢的假?

  當他們到達山頂的小旅館,吉姆看到差點被他甩出後備箱的行李時頓時緊張起來。但他馬上又放松了,因為維奧萊特環顧一番眼前的美景,氣喘籲籲地說:“我們一定是死了才能來到這樣的天堂!親愛的,可能你剛才真的把車開到懸崖下去了。”盡管很緊張,吉姆還是忍不住笑了,他一直都很喜歡她揶揄式的幽默。她笑著用胳膊肘調皮地頂了他一下。就這樣,他們的關系也從懸崖邊回來了。維奧萊特采取了一種常用的關系修復技巧——幽默。她用幽默趕走了緊張,安慰了男友。

  修復是婚戀關系的救生衣。修復的效果決定著婚戀關系的存亡。修復並不復雜。常用的修復技巧包括笑話、贊揚、握手和提問。在一段健康的婚戀關系中,修復技術可以降低接受者的血壓和心率讓他們不再那麽緊張,回歸理性。如果無論用什麽修復技巧都不能阻止衝突升級,那麽這對伴侶的關系就陷入了惡性循環。不是因為他們用錯了修復技巧,而是因為他們曾有過可怕的嚴重衝突。維奧萊特的修復並沒有解決她和吉姆之間的問題,但這讓他們從衝突中全身而退,拯救了假期。在激烈爭論後還能回到美好盒子中,這是伴侶擁有幸福未來的標誌。在一項對新婚夫婦的研究中,我發現在討論雙方有爭議的問題時能否表達出一些積極情緒,不僅可以預測伴侶們在第 6 年實驗結束時是否還在一起,還能預測他們是否一直幸福。(另外,關於駕駛風格的爭執是最常見的“不可救藥”的婚戀問題之一。幽默感對此有效。)

  也許我關於美好伴侶最重要的發現,是他們總可以精確而迅速地把不愉快的情緒轉移到美好盒子當中。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在一個人的各項生理指標顯示出高壓水平之時。如果維奧萊特和吉姆在我的實驗室爭吵,你就能看到她在吉姆快要爆發時抖出了一個包袱。當然,她不可能從我們的數據中得知吉姆的心跳和血壓。她並不需要這些信息。她的直覺把她在正確的時間帶入了美好盒子。精準的伴侶是了解和信任彼此的一對舞者。我在所有的研究中都發現,一個人積極的行動足以降低另一個人的各項生理壓力指標。這個結論在我的實驗室和羅伯特 利文森的實驗室中均被多次證實。

  因此,這就是美好盒子的真相。盡管難以琢磨,它在衝突中確實存在。如果信任程度高,你就可以在爭論過程中某個短暫而關鍵的時刻進入美好盒子,讓你們的關系得以修復和重建(或者至少減少破壞)。你不需要為了掩飾而保持一張笑臉。(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但如果你能在適當的時候消消火,防止情緒爆發,這就是搞信任標尺的一種體現。同樣,通過訓練你的修復能力,你們之間的信任水平也會得到提升。

  中性盒子:最有價值

  如果你因為“中性”這個詞看起來無聊就打算跳過這部分,那麽你就和無數伴侶和情感專家犯了同樣的錯誤。在衝突中,中性盒子並不是一片荒漠。我關於中性盒子的研究可以說是我關於信任的全部研究中最令人激動的部分了。

  想象你是個電視導演,正在指揮你的演員表演下面的一幕:

  (一對夫婦坐在沙發上。)

  布裏安娜:我跟我媽媽說咱們明天過去。

  盧:咱們?

  布裏安娜:我答應她了。

  盧:明天有決賽!你應該早跟我打招呼。

  布裏安娜:我們好久沒去看過她了。

  盧:你上周剛去過。

  布裏安娜:但你沒去。她很孤獨。你為什麽不來?

  你可以讓盧和布裏安娜就這樣吵起來,摔門摔電腦。或者你也可以讓他們說著說著就擁抱起來。但如果你在乎收視率的話,就不會讓劇情發展到另一個方向,讓他們像討論要不要保留廢紙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一樣去討論這個問題。這會讓電視劇很難看。

  但在我的實驗室裏,我不會重寫或者指導他們的對話。我只負責記錄和分析。我發現一些伴侶確實能在爭論中始終保持中性。他們不常使用修復技巧,而他們看上去也不需要修復。他們的生理指標在爭論中沒有出現波動。他們的心率或血壓都沒有大幅提升。他們的肢體語言和言語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積極或消極的傾向。這些伴侶沒有對對方厭煩或者無動於衷。和不快樂的伴侶不同,中性伴侶在關系中更投入,也給對方更多回應。但他們在表達分歧時可以保持平靜。

  在我們的一項針對 45 至 60 歲左右的伴侶的研究中,我發現快樂的伴侶在爭執時有 65% 的時間處於中性盒子中,而對於不快樂的伴侶,這個數字是47%。20 年後,這些快樂的伴侶有 70% 的時間保持中性。隨著在一起時間的增長,快樂的伴侶們對彼此的寬慰反而減少了。回放轉盤顯示,他們在中性位置上得到的收益越來越多。

  如果這些伴侶爭論的視頻被傳到網上,它們也許會是最難傳播的。沒有人喜歡看這些沈悶的東西。電視真人秀的流行告訴我們,人們更喜歡看那些咆哮的、失控的伴侶和溫柔的、淚流滿面的和解。很多尋求心理咨詢的伴侶們都受到了這些偏見的影響。他們不會從平淡的方式中尋求解決方法。他們想讓爭吵的痛苦快點過去,所以只能祈求靈丹妙藥。他們的咨詢師也很可能贊成這個目標,比如他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我需要花幾次咨詢的時間來探討這對伴侶的關系為何如此消極。當我們結束咨詢時,他們的關系就會發生徹底的轉變,他們對彼此就會自然而然地從糟糕轉向美好的盒子。世界上不會有心理咨詢師對他的同行說:“我給塔米和格斯做了一次多好的咨詢啊!他們在整場 55 分鐘的爭論中都不帶一點情緒!”這種方法簡直就是對心理咨詢師這個角色的褻瀆。因為咨詢師在人們心目中的職責就是增加伴侶之間的積極情緒。

  在一項著名的研究中,羅伯特 利文森和他的學生蕾切爾 埃布林(Rachel Ebling)分別記錄下 10 對真實伴侶吵架初始 3 分鐘的情景。他們中的一半最後離婚了,另一半還在一起。羅伯特和蕾切爾把錄像拿給治療師、研究者和牧師,並讓他們預測這些伴侶的發展。(這些錄影帶隨後也成為位於舊金山附近的探索博物館的展品,參觀者也可以根據它們做出自己的預測並檢驗其正確性。)平均而言,這些專業的預測並不比扔硬幣更準確。為什麽如此多的人類行為學家都鑒別不出婚戀關系中的危險因素呢?大多數觀察者都把焦點放在伴侶爭吵時的火藥味上。他們並沒有關註伴侶們保持平靜而不帶有情緒的時間,也許因為他們覺得這並不重要。但中性情緒卻是關系到婚戀關系最終結果的關鍵因素。那些大多數時間都處於無情緒狀態的伴侶們最終會白頭偕老。

  中性盒子的意義在於它是衝突的避風港。回憶一下你曾經有過的那些激烈的的爭吵。反省一下,如果你當時能夠保持冷靜,是否能獲得更大的收益?我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樂於做這種交換——即使那場戲劇性的爭吵以喜劇收尾。要想獲得中性帶來的巨大收益,伴侶們就要將減少情緒交換(不只是正面情緒)作為目標。在爭吵時,愛人們如果能在“和平谷”待上一會兒,肯定會比一直處在“黑暗谷”裏要好得多。

  中性盒子帶來的慰藉也許就是婚戀關系中信任的最終表達形式。但如果你和你的伴侶還沒“準備好”保持中性,也不要著急。這需要大量的時間。伴侶們首先要知道,對方會在衝突的關鍵時刻做出修復或者回應修復。但是快樂的婚戀關系一般就停留在中性地帶。

  盡管美好盒子和中性盒子的屬性不同,伴侶們能夠在任何一個之中停留都是好事。有能力讓爭吵轉入這兩種情況,對他們的將來而言都是好兆頭。在博弈論中,伴侶們盡可能花更多時間處於這兩個盒子中也是有道理的,因為這會使他們獲得最大收益。但是不快樂的伴侶看起來會蔑視博弈論。他們會困在非理性的糟糕盒子當中。

  糟糕盒子:伴侶捕鼠器

  所有伴侶都有跌進糟糕盒子的時候,但只有一部分會在其中投入過多時間,以被消極情緒折磨得精疲力竭而告終。我把這種情況稱為“捕鼠器”。安傑爾和喬治就是典型的一對。他們的爭吵經常以喬治對安傑爾喊出的一聲“閉嘴”告終。不管他們怎麽努力,不管他們向對方說什麽,他們為修復衝突做出的努力很快就會付諸東流。有些伴侶會用大嗓門攻擊對方。另一些則會挑起對方的負面感想。不管他們的衝突是什麽風格的,這些糟糕的伴侶都表示他們不喜歡吵架。他們也會對爭吵感到難過。爭吵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收益。但他們無法停止。

  通過分析這些不快樂的伴侶間的互動,我發現了兩種可以解釋他們的問題的特質。當一對伴侶進入糟糕盒子,他們中至少一個人會在生理上對敵意變得非常敏感。我經常用“怒不可遏”這個詞來形容這種軀體反應。當它出現時,當事人就像喝了一杯由激素(包括腎上腺素)調制的烈性雞尾酒,引起了心率加速、血壓升高、大量流汗和其他應激狀態下的生理反應。這些激素的變化讓你的身體處於更快更強的最佳狀態。這是我們那些經常需要面對敵人和饑餓動物的祖先留給我們的遺產。

  研究顯示,因為我們的男性祖先扮演著獵食者和保護者的角色,他們比女性的警惕性更高。這種進化在現代男性身上有所遺留的結果,就是他們在危險情況下比女性更易做出戰鬥或逃跑的選擇。他們在受到威脅後也更不易放松警惕。我和其他學者的大量研究都發現,男性在爭論中比女性更容易變得“怒不可遏”。我們比較雙方生理反應報告時會發現,男性在心煩意亂時會發出更多明顯的生理信號。因為身體不會掩飾對威脅的反應,男人可能會像遭遇猛獸一般爆發,忘記眼前只是他憤怒的伴侶。

  “怒不可遏”的狀態對婚戀關系是致命的。身體的極端反應會讓人產生意想不到的非理性思維。在一種心理學家稱之為“隧道視覺”的情況下,眼睛和耳朵只能註意到危險信號和逃生通道,其他都被阻擋在外。幽默感可以穿過隧道的裂縫,傾聽、解決問題和理解對方情緒也有同樣的力量。由於大多數心理咨詢師都沒有意識到 “怒不可遏”狀態的特點,他們會讓苦惱的伴侶去表達他們對對方的理解。雖然這是正確的,他們卻不可能成功。這會讓他們的關系雪上加霜。

  一個怒不可遏的人會根據情況選擇是面對他們的伴侶(攻擊!)還是冷戰(逃跑!),我把後者叫作“築墻妨礙”(stonewalling)。這兩種反應在喬治和安傑爾之間表現得非常明顯。當喬治大喊“閉嘴!”的時候,他的生理指標顯示出他已經怒不可遏了。盡管他的妻子繼續爭吵,喬治不予回應,開始築墻。

  爭論中怒不可遏的傾向會讓恢復平靜的修復失效。如果身體和思維都處於過載狀態,大腦就會變得不清醒。人們會拒絕來自伴侶的安撫,甚至連自己都意識不到這點。我的研究中那些聰明但最終失敗的修復嘗試俯拾皆是。就算安傑爾能抖個包袱或者給喬治一點鼓勵,喬治也很可能仍然不為所動。沒有任何愛的信息會穿越築起的墻壁到達他那裏。這也是為什麽在“捕鼠器”中的時間太久,伴侶間的信任和對彼此的忠誠會被扼殺。

  為什麽只有一部分伴侶會經歷這種怒不可遏和失敗的修復呢?可能是因為一些男性的生理條件讓他們更脆弱,更易進入這種狀態。但在多數情況下,罪魁禍首來自兩人之間,尤其缺乏交流的兩個人。雖然心理學家賦予“交流”很多意義,但我將它定義為成年人婚戀關系中對來自伴侶內心的理解和尊重的渴望,以及獲得理解和尊重的能力。交流是長久的婚戀關系中建立和恢復信任的規劃圖。缺乏交流時,伴侶會表現出對對方內心世界的不理解,或者無法進行支持性的交流。在第 6 章中,我會具體說明怎樣從交流中獲得改善或拯救婚戀關系的啟示。但是現在,我想把焦點放在缺乏交流會有哪些表現上。

  進入捕鼠器的 5 個步驟

  盡管“不和”聽起來模糊而抽象,但當婚戀關系出現危機時,它們往往會沿著相似的 5 步軌跡發展。

  第 1 步:“滑動門時刻”

  在婚戀關系中,伴侶會不斷地通過言語和動作向對方尋求支持和理解。在實驗語境中,我把這種請求稱為“出價”(bids)。它們可以簡單得像“你能幫我買聽啤酒嗎?”或者深切得如一次可怕體檢後的“我需要你”。不是所有的出價都那麽明顯。有些出價就被錯過、忽視或者誤解了。一個人說“我愛你”可能是希望對方能夠轉身並給自己一個擁抱。但伴侶卻三心二意、似聽非聽地說:“嗯,我知道你愛我。”丈夫給妻子買了情人節時送過她的一模一樣的廣告藝術圖冊。他忘了。但她沒忘。

  每一次婚戀關系中的出價都會開啟我所謂的“滑動門時刻”(slidingDoorMoment)。當一個人表達出連接的需要時,另一個人的反應可以是滑開滑動門並走過去,也可以是關上滑動門並轉身離開。想象一下亨利正窩在最喜歡的椅子裏看電影。他的妻子辛迪走過來,盯著屏幕連聲嘆氣:“噢,巴黎在電影裏總是這麽迷人。”面對妻子的向往,亨利可以做出多種可能反應。他可以拉開滑動門說:“我希望有一天咱們能一起去。”我把這種回應叫做“面向”(turningtowards)伴侶。他也可能“背向”伴侶(turningaway),不滿地嘀咕說:“噓,我在看電影呢。”任何沒有興趣或缺乏連接的回應都會關閉滑動門。

  所有的長期關系都會為不能正確使用滑動門而困擾。就算是那些戀愛高手,在伴侶表現出悲傷、疲倦甚至高興時,有時也無法進入。他可能累了、煩了或者走神了。我們通常都不會去思考我們的反應,或者根本就沒反應。因為我們不認為對這些瑣事的反應能有多大意義。

  不去理睬那些小要求的確不會把婚戀關系推入深淵。但大量沒有任何結果、不愉快的討論卻很危險。經年累月,一方或者雙方就會感到奇怪:我在他心目中是第一位的嗎?還是說有其他人或事排在我前面?我的伴侶自私嗎?我還能繼續信任他嗎?

  第 2 步:遺憾事件

  在“滑動門時刻”轉身離開的結果就是衝突的升級。你註意到伴侶臉上寫著“受傷”或者控訴的表情時,就會意識到自己剛剛又惹事了。如果幸運,你的伴侶會指出問題所在:“我想告訴你醫生是怎麽說的,可是你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不能跟我好好談談。你知道我在拿到診斷結果的時候有多緊張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如果“惹事”的一方能夠對之前的所作所為道歉並承擔應有的責任,這個缺口就會被修補。如果相反,這一方選擇逃避並且任由傷害和憤怒發展,這就是我所說的“遺憾事件”。一次衝突的爆發可能成為兩人關系史上不幸的一幕。每一次事件都會蠶食伴侶對彼此的信任。

  導致遺憾事件的環境因素通常並不明朗,因為婚戀關系是十分復雜的。當一扇門關閉,伴侶雙方可能都會感到受傷。喬在一次家庭聚會上邀請女友馬迪轉移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時被她無視了,這讓喬變得煩躁不安,認為女友正在和其他人調情的念頭讓他變得憤怒。因此,看到女友不理睬他,他離開了。而馬迪對喬的煩躁沒有察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她一間屋子又一間屋子地找他,詢問每個人有沒有看到他。沒有人見到他。當看到喬正朝他的車走去時,馬迪生氣了。她問:“你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麽嗎?”喬反駁說她沒有資格抱怨,該反省反省自己做了什麽。馬迪堅持認為是喬太容易吃醋。喬怒不可遏地離開了。第二天,他們和好了,但問題並沒有解決。“滑動門時刻”演化成了遺憾事件。

  再次強調,偶爾如此並不會毀掉婚戀關系。但如果在轉身離開後卻不能道歉並修復裂痕,伴侶間的關系就會朝著捕鼠器的方向跨出一大步。

  第 3 步:蔡格尼克效應

  1922 年,機敏的 21 歲心理系學生布魯馬 蔡格尼克(Bluma Zeigarnik)發現,一家威尼斯咖啡廳的服務生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記下客人冗長而復雜的點單。他們驚人的記憶力引起了蔡格尼克的好奇。她隨即采訪了這些服務生,卻發現他們一下完單就想不起來剛才的點單了。一旦服務生把菜上齊,他就會把點單忘光。蔡格尼克後來成為了一名傑出的心理學家。她在這家威尼斯咖啡廳觀察到的現象後來被稱為“蔡格尼克效應”(Zeigarnikeffect)。意思是說,我們對那些沒有完成的事情記得更清楚。

  後續研究顯示出蔡格尼克效應的威力。我們對那些“未完成事項”的記憶力要比對那些已完成和終止的事件的強大約兩倍。在愛人之間,如果爭吵能夠以雙方承認錯誤、改正錯誤和加強理解而告終,那麽這段爭吵很快就會被遺忘,換來更牢固而持久的婚戀關系。相反,如果在“滑動門時刻”招致了無法解決的遺憾事件,那麽根據蔡格尼克效應,這段創傷就會活躍在記憶中,隨時可能一遍又一遍地上演。就像鞋裏的沙子,這段回憶的不斷刺激導致對伴侶的消極情緒持續升級。

  第 4 步:消極詮釋

  信任被逐漸破壞時,伴侶們會開始感到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像被抽空了。他們之間再也不像朋友了。隨著破壞頻率增加,他們在彼此眼中都有了陰影。俄勒岡大學已退休的心理學家羅伯特 維斯(Robert Weiss)提出了 NSO,即 “消極詮釋”(NegativeSentimentOverride)一詞來描述這種現象。在它的作用下,人們傾向於把中性甚至是積極事件解讀出消極含義,這導致他們更頻繁地進入糟糕盒子。遭受 NSO 影響的人們通常會忽略伴侶 50% 的積極姿態。一位丈夫宣布,某天晚上由他下廚做晚飯。而一貫抱怨他不做家務的妻子對此事下意識的反應卻是懷疑。由於 NSO 的作用,她相信他肯定另有目的。他可能是想在親友面前表現自己,或想讓他父母覺得他是個好丈夫。總之,她就是不能接受他此舉是出於好意。

愛的博弈:關於愛的三個盒子
(責任編輯:嶽權利 HN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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