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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方升中藏著秦國崛起的秘密

2018-06-11 14:15:00 法制晚報 
國家寶藏作者:呂逸濤 於蕾主編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團定價:88元
國家寶藏作者:呂逸濤 於蕾主編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團定價:88元

  商鞅方升高2.32厘米,通長18.7厘米,內口長12.4厘米,寬6.9厘米,深2.3厘米,重480克,容積202.15毫升。 此器是戰國中期的量器,器壁三面及底部均刻銘文。

  這件國寶的守護人黃磊介紹,一般的青銅器給大家的感覺都應該是很大的重器,但這個商鞅方升感覺很小,跟我的手機差不多大。據館長介紹,戰國時期的1升相當於現在的0.2升。根據銘文的記載,商鞅在變法時定此器容量為1升,並以此為標準,統一了秦國的量器。最讓我震驚的是,這個小小的方升好像成了秦國的傳國之寶,一直沿用到了秦始皇時期。為什麽秦國能從戰國七雄中脫穎而出,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的帝國?答案就藏在這個小小的方升裏!

  只有商鞅方升成了商鞅變法唯一的珍貴遺存

  公元前362年,秦孝公即位,當時大周王室衰微,戰國七雄並立。秦孝公以恢復秦穆公時期的霸業為己任,在國內頒布著名的求賢令,命國人大臣獻富國強兵之策。衛國人(今河南省安陽市內黃縣梁莊鎮)衛鞅,是衛國國君的後裔,姬姓公孫氏,故又稱公孫鞅。衛鞅得知求賢令,就來到秦國,向秦孝公獻計獻策,最終說服秦孝公在秦國展開變法,史稱“商鞅變法”。

  商鞅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後來在秦國稱霸的過程中,在河西之戰中立功,獲封商於十五邑,號為商君,故而後世就稱他為商鞅。商鞅變法從公元前359年拉開序幕,主要包括刺激農業發展、抑制商業、獎勵軍功、廢井田、推行郡縣制、實行統一度量衡等,使秦國成為戰國後期最強大的國家。

  商鞅變法中,很重要的一項內容就是把土地從國有變為私有,統一用糧食交稅。為了保證國家的賦稅收入,秦孝公督造了標準的度量衡器,統一了鬥、桶、權、衡、丈、尺等度量衡,要求秦國人必須嚴格執行,不得違犯,這為秦國後來統一六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而在目前出土的秦國青銅器或量器中,與商鞅有關的量器,只有商鞅方升,它成了商鞅變法唯一的珍貴遺存。商鞅方升上刻有兩段銘文。側面刻的是,“十八年,齊率卿大夫眾來聘,冬十二月乙酉,大良造鞅,爰積十六尊五分尊壹為升”,秦孝公十八年,即公元前344年,鞅定下十六又五分之一立方寸的容積為一升。

  另一段刻於底部,“廿六年,皇帝盡並兼天下諸侯,黔首大安,立號為皇帝,乃詔丞相狀、綰,法度量則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這講的是秦始皇二十六年,即公元前221年,秦始皇頒發詔書,命令丞相隗狀和王綰將方升發放到一個叫作“臨”的郡縣,統一度量衡“歉疑”的地方。這兩段銘文相隔120余年,說明這100多年間,這件量器一直在被使用;地點從重泉轉到了臨,這種轉移也是秦始皇推廣秦國度量衡的一個具體例證。

  商鞅方升與秦始皇升之間的容積誤差小於1%

  商鞅方升也叫商鞅量,具體的出土時間和地點至今不明。在上海博物館收藏它之前,目前唯一可以考證的收藏家是龔心銘和龔心釗兄弟。龔家的記錄顯示,商鞅方升是1903年八九月從清暉閣購買的,後收藏於龔家在上海的湯泉別墅中。

  1966年,造反派從龔家搜出商鞅方升,上海博物館為了保護這件文物,說服造反派把它暫存在上博。1972年,上海博物館的考古學家馬承源(後為上海博物館館長)在《文物》第六期上發表《商鞅方升與戰國量制》一文,指出商鞅方升與秦始皇升之間的容積誤差小於1%,說明商鞅方升是秦國的標準量器。

  很難想象,2000多年前,秦國從混亂邁向標準,要經歷多少艱難坎坷。商鞅方升不屬於一個人,而是屬於一個國家。它的背後藏著秦國崛起的秘密,更藏著中國一統的強大力量。

  了解了這些之後,我們發現,商鞅方升最牛的地方,並不是它的出身,而是自它出現以後,秦國一直以它作為標準器,而且百余年從未變過,從國家執法部門到守法百姓,都堅定不移地堅守這個體系。憑什麽最終是秦國脫穎而出,統一了中國,靠的不是一個人或幾個人,而是靠全國人民齊心協力遵守同一法度。

  因此,在編寫前世傳奇時,我們沒有選擇講述商鞅變法的故事,而是講述了秦始皇時期的故事,因為商鞅方升的歷史價值不僅在於它的出現,還因為它能沿用上百年的時間而一直沒有改變。我們想表現的,是方升背後大秦延續百年的強國之計。我們希望通過商鞅方升前世的故事,能夠明白,它的背後是整個國家執行強國改革的決心。

  現代社會計量標準就是守護安全的第一道防線

  幾千年前的秦國,開了用“統一標準”治國的先河。以商鞅方升為代表的“量器標準”,給“民以食為天”的時代,構建了一套穩定、公平的經濟秩序,從而實現了真正的國富民強。因此,別看商鞅方升只是一個手掌大小,但卻關乎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中國計量科學研究院院長方向介紹,計量是生活的眼睛,看似平常的一天,處處都離不開計量。決定食用安全與健康隱患,僅在毫微之間,一片普通面包的防腐劑添加,最高限量不超過2.5‰,計量標準就是我們要守護食物安全的第一道防線。Wi-Fi(無線網)有輻射危害嗎?計量結果可以正言,更可以給你值得信賴的答案。正常Wi-Fi的輻射量,小於每平方厘米10微瓦,遠低於影響人體健康的最低量值,真實的安全感來自最實在的計量數據。我從事計量研究工作20余年。我們現在也有像商鞅方升一樣的標準量器,形態不一樣了,但是它的內涵還是一樣的。這些金屬量器和我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比如加10升油,加完之後,把油槍插到量器裏面,如果它顯示是10.03升的話,就是合格的,如果是9.9升,就是不合格的。除了這些日常容量,目前我們國家的微小容量體積測量的下限是能夠達到1微升,也就是說,一滴水的1/50,我們也能夠測得穩定的結果。

  當然也有大型儲罐的檢測,比如立式金屬罐的面積可以相當於一個足球場的大小,容積有10萬立方米左右,現在我們就是采用光學的計量方法,來測量它的容積。

  如今,我們計量人依然秉承著老祖宗的計量理念,來打造現代的計量標準,讓計量更精準。比如我們計量研究院有個銫原子噴泉鐘,能達到3000萬年的誤差不超過1秒。其實這個3000萬年還是不夠,我們還要往前追求,2018年,我們要達到3億萬年不差1秒。計量標準越來越精細,無形當中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那我們未來的計量會發展成什麽樣呢?2018年,國際計量單位要重新定義長度單位“米”,用光在真空中三億分之一秒所走的距離來定義這個變化,意味著我們老祖宗發明的沿用了幾千年、以實物為標準作計量基準的時代,畫上了一個非常圓滿的分號。

  為什麽是分號呢?因為它的理念沒有變,它的科學內涵沒有變,變的只是它的科學方法。未來,我們說一個人的身高有多少的時候,說身高多少納秒也是可以的,長度、時間、電流,甚至於我們的重量(比如千克原器),都可以通過不同的方法,溯源到時間上。以後我們很可能連大海裏有多少水都可以測量了。所以“海水不可鬥量”這句話得改,以後可以拿光量了。從布手知尺、掬手成升、邁步定畝,到商鞅方升,再到今天的各種標準量器,再到未來以時間為標準,我們的國家從計量歷史裏走來,商鞅方升所代表的度量衡的統一,開啟了中華民族一統的時代。今天,更加精準的量子計量,打開了標準領跑者的新紀元。

  商鞅方升的前世今生告訴我們:要不是當初堅持使用了商鞅方升那麽多年,國家的發展和世界的發展都不會達到現在的程度,不要小看這個不起眼的商鞅方升,它的作用是功不可沒的。一個國家,只要標準可測、公平可測,百姓自會心齊,延續千年的改革強國步伐自會進行到底!

(責任編輯:季麗亞 HN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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