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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中”古都洛陽道超寬卻滿地黃土

2018-08-03 14:18:00 法制晚報 
《洛陽在最後的時光裏》作者: 唐克揚出版社: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時間: 2018年6月定價: 46.00元

  《洛陽在最後的時光裏》作者: 唐克揚出版社: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時間: 2018年6月定價: 46.00元

洛陽城的廢墟
洛陽城的廢墟

敦煌北朝壁畫中所見的城市形象圖
敦煌北朝壁畫中所見的城市形象圖

  北魏洛陽的“生活”本來有別於現代都會。洛陽的內城是皇宮、府衙、倉署和軍事指揮機構的所在地,是純事消費的非生產人口居住的區域,它看上去相對單純,也可以找到比較明晰的建築遺存。措身於內城和外城之間,更廣大的“城市”則內容繁復蕪雜:既有一般平民的住區、“百工”差役的“集中營”,也有皇親貴族的別業所在,更常見的,或許還是現代人不易想象的城市裏的茫茫“自然”。

  鮮卑部落征伐南朝主動漢化 就是為了寄籍洛陽

  來自代北的拓跋鮮卑部落本來與“天下之中”毫無關系,他們本是我國古代居住在東北的鮮卑人中的一部。大約東漢時期,鮮卑人開始走出漁獵生活,加入到逐鹿中原的混戰之中。群雄並起的五胡十六國時期,他們一口氣創立了五個“燕國”和其他一些小的地方割據政權。經過將近一百年的發展,統一了中國北方的北魏王朝,已經顯示出比此前的短命遊牧民族王朝更可喜的“長勢”。就在此際,它的一代雄主孝文帝做出了一項重大決定,讓無論他的族人,還是偏安於江左的南方漢人政權都瞠目結舌。

  孝文帝太和十七年(493年),國都本在平城(山西大同)的北魏突然宣布出師“征伐南朝”。其實這只是一個幌子,目的在於使得大批鮮卑人跟隨皇帝南下,從而使北魏的國都從苦寒的塞北遷徙到“天下之中”的洛陽。孝文帝心甘情願地接受中原衣冠,動員鮮卑貴族們說漢話、著漢服,在奉漢正朔的同時也套上禮制的緊箍,在草原上馳騁騎射慣了的胡兒一轉而滿城漢姓,寄籍洛陽。

  葛劍雄將北魏孝文帝的漢化改革稱為中國歷史上“非漢民族統治者最主動、最徹底的漢化”;在這場同化與被同化的歷史活劇中,北魏鮮卑首領並非純然被動,一無作為,他們送給洛陽人的,是一份與“天下之中”的自矜相埒的都城規劃。

  洛陽“是近代以前全球所見範圍最大的城市”之一?對也不對。洛陽城市的面積大則大矣,它卻不見得是現代意義上的城市,它的“大”,和那些更加緊致的帝國首都,比如帝國時期的羅馬、倭馬亞王朝的首都卡爾多瓦、哈布斯堡王朝的維也納……呈現出來的“小”並沒有什麽可比性。在北魏的帝都,異乎尋常規模的城市生活已經溢出了一般意義的城市功能程序(program)。那裏,或許將出現一幕幕奇特的景象,會令當代的城市人覺得匪夷所思——一個農民住在城裏。

  清晨,坊門打開了,他扛著鋤頭出城去種地(這樣的田地也可能就在城裏),傍晚,宵禁的時候到了,他又扛著鋤頭回到了城裏自己的住所。

  北魏洛陽的“生活”本來有別於現代都會。洛陽的內城是皇宮、府衙、倉署和軍事指揮機構的所在地,是純事消費的非生產人口居住的區域,它看上去相對單純,也可以找到比較明晰的建築遺存。措身於內城和外城之間,更廣大的“城市”則內容繁復蕪雜:既有一般平民的住區、“百工”差役的“集中營”,也有皇親貴族的別業所在,更常見的,或許還是現代人不易想象的城市裏的茫茫“自然”。

  古都洛陽城跟農村沒啥區別 只是規模大了些

  來到洛陽寬達百步的銅駝街上(後世長安的朱雀大街更是寬達一百五十步),極目四顧,你會發現自己處在一片農村與城市混雜、蠻荒和文明交織的奇異風景中。路超寬,堪比我們今天的“世紀大道”,卻不甚體面,沒有什麽光潔的路磚或是文石,倒是滿地的黃土,不管刮了風下了雨都夠瞧的——即使那樣,那也是“衣袂京塵”啊,首都的沙塵暴也是金貴的。由此,有了陸機意味深長的道德訓誡:“京洛多風塵,素衣化為緇。”

  在洛陽,一個普通人會首先去哪兒呢?在佛寺傳入中國之前,受到嚴格管制的城市,在功能單一的居住區外主要的公共空間大概只能是“市場”,“城”正對應著“市”,這是坊墻內的世界春光乍泄之處,我們可以邂逅各種洛城人的地方——我們常把古代城市的市場繁榮比擬於今天的城市生活,但洛陽城市的“城”既非今天的“市域”,城市的“市”也未必是自由經濟裏社會交流的象征,這種表面繁庶的生活並非更高級的文明形態的雛形。在此意義上,洛陽既是華麗都會又帶著幾分土氣。僅僅從表面上看,一個農村孩子來到的帝都,其實並不和他老家闊綽地主的大院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只是的的確確,在這裏,小菜市場換了更大的菜市場,村鎮級別的人口換了摩肩接踵,地方上豪強割據的土碉堡(塢壁)演進成為洛陽裏坊的垣墻。劇烈變化的主因只是規模——在一定程度上,是量變導致了質變。在中古時代大都會新的“菜市場”中,區別就是買菜的主顧更加刁滑,管“菜市場”的人更兇,菜市場上的小流氓更狡猾霸道。

  洛陽寺廟多在錦繡園林中南北朝皇家園林產“仙人棗”

  洛陽的寺廟大多坐落在錦繡的園林之中,從格局到思想上,那時的代表園林和今天小家碧玉的“蘇州園林”或大有不同。至今還有地名流傳的“翟泉”,西邊就是鼎鼎大名的華林園,南北朝時期的著名皇家園林——百果園,產有各種今天大概已經絕跡的玩意兒,比如所謂“仙人棗”,長達五寸——比一般蘋果還大——用手一抓,棗肉就向兩邊溢出,棗核細小如針;又有“仙人桃”,顏色赤紅,內外透明,霜打之後才成熟。這兩種珍稀水果據說都是昆侖山的特產,所以也稱“西王母棗”和“王母桃”。尋常寺廟沒有華林園般來頭的附會,但大多也各自身世顯赫,例如已經足夠引人註目的昭儀尼寺,人們都說這曾是石崇的家業,附會久了,慢慢就變成了大名鼎鼎的“綠珠墜樓”處,也是後來杜牧詩中“流水無情草自春”的所在。

  在開陽門內,禦道之東,更有景林寺,寺西同樣生長著很多奇異的果樹。春鳥秋蟬,鳴囀之聲此歇彼起。

  在《洛陽伽藍記》中,今天已不可復見的洛陽佛寺混雜著同樣蓬勃的現實和想象,它們參合的比例大致相同——不必追求這些想象究竟有多少依據,在此“內容就是建築”,是足以令中國城市改頭換面的奇技。例如,古代人所說的“椒房”,可不是四川的朋友們儲存花椒的倉庫,漢代的未央宮就有著名的椒房殿,用花椒和泥塗抹皇帝後妃們臥室的墻壁,使之溫香,叫做“椒房”。

  在北魏洛陽,也有許多類似的別出心裁的“道具”,它們使得原本已不普通的建築更加熠熠生輝:建中寺,是由宦官劉騰的住宅改建的,“朱門黃閣,所謂仙居”。前廳是佛殿,後堂為講室,“金花寶蓋,遍滿其中”。寺中更有一座與“仙居”的地位相埒的“涼風堂”,這地方神就神在它有一棵“萬年千歲之樹”,“淒涼常冷,經夏無蠅”,不僅避暑,而且殺菌,本來是劉騰本人度夏的所在。

(責任編輯:季麗亞 HN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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